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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台湾器官移植的浴火重生

[日期:2019-02-11] 来源:  作者:洪俊岭 [字体: ]

  今天跟大家说说台湾因为一起器官移植感染艾滋病风波,引发反思的故事。2011823日,台湾新竹一位男子因忘带钥匙,攀楼回家不慎坠楼身亡。在判定脑死忘后,家人同意捐献器官。台湾器官捐赠中心完成配对后,台大医院的协调师(大陆称协调员)一天内敲定台湾南北共五台器官移植手术,并在其后两天内顺利完成,不料826日,台大医院发现捐赠者艾滋检验报告为阳性。不但5名受赠者身陷感染艾滋危险,医疗团队也有感染可能。其后风波迭起,捐赠者隐私曝光、捐赠家属遭到非议,还爆发器官捐赠卡退卡潮,器官捐赠制度创始人柯文哲甚至因此辞去台大器官移植小组召集人职位,并遭到“监察院”弹劾。

  说到柯文哲,这可是台湾有名的政医两界的风云人物。201411月,他以无党籍身份成为台北市市长,但是在此之前他却是台湾著名的器官移植专家和器官移植网络体系的开发者和主持人,他曾参与过台北市长胡志强夫妇的交通事故抢救、连胜文竞选遭枪击抢救、陈水扁保外就医鉴定等案件。从一个医生成为“政治明星”,引来了社会无数好奇的目光。他毕业于台大医疗系,曾在美国明尼苏达大学进修,后晋升为台大教授,专长是外科重症医学,职业使然,他对器官捐献与移植情有独钟,逐成为台湾器官标准移植程序的建立者。

  在2002年之前,台湾的器官移植也是放任由各移植医院自行劝募,得到的器官自行使用,没有一个统一的机构负责器官捐赠和移植的业务。倘若有人要捐赠器官,该医院没有适当的受赠者,则打电话询问其他医院是否有需要。这种方式效率低下,往往也不是移植给最适当的等候者,甚至浪费了很多器官。社会批评声音不断,2002年虽成立了“财团法人器官捐赠移植登录中心”,意在统筹器官捐献与移植事务,但因使用不善,总体上处于空转状态。直到20054月,时任台湾大学创伤医学部主任的柯文哲,花费两年时间,设计了所有应用表格、配对规则、调试软硬件,完成网络系统,并建立器官获取制度,需要移植的患者等候名单全台湾实现了整合。消除了同一个医院不同医生,各自手中掌握有不同等待患者的现象,台湾器官捐赠制度才算进入新时期。

我们回过头来继续说这起因器官移植引起的艾滋病感染案件,柯文哲反省出错的原因,认为这套捐赠体系“便宜、有效,但不安全,为了节约我们省略了很多步骤,没有复核机制就是这次出事的原因”。找准了问题,下大力气修改完善,终于走出了阴霾,器官移植体系上到了一个新台阶。

  台湾在献血、献骨髓和献器官领域,一直推行非市场化,以公益理念搭建整个体系。以献血为例,已经是民众生活中的一部分,台湾的马英九先生就是知名定期献血人,他已经献血200多次。统计显示,台湾每年每千人有高达78.9人次的捐血,是发达国家每千人口36.4人次的2倍以上。自1993年台湾慈济推动骨髓库建设,逐渐成为亚洲重要的骨髓移植来源地之一,迄今为止,台湾人士捐献的近万例骨髓血造血干细胞,供台湾居民患者、大陆患者和世界各地患者大约各占三分之一,造福世界华人的功劳有目共睹。在这样的大氛围中,台湾的器官移植体系建设也是日臻完善。在器官捐赠协会和社会热心人士推动下,近年成功推动了在居民健保卡上加注捐赠意愿。这让医院社工、协调员有了切入说服家属的契机,降低了说服成本,台湾人口中每百万人群有9.8人捐赠器官,相较于亚洲其他地区而言,台湾捐赠数字已数佼佼者。

  台湾器官捐献体系建设的经验说明,在欠缺市场化竞争条件下,垄断性的平台唯有公开透明地接受社会和舆论的监督,以清晰、简洁的规则,切断逐利的可能性,才能维系这个平台的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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